我缩在楼道拐角，手指抠着墙皮，又抠下一块，嫌弃地扔在地上。妈的，这俩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刚搬来这小区没多久，就整这么多幺蛾子，成天噪音震天，还老有人往楼上杵东西。眼角余光瞥见楼下那两个家伙又在搞事情。

楼下广场上围了一堆人，全是看热闹的。为首那俩人，一个穿着一身鞭子，腰间系着一条草编的腰带，另一人穿着紧身衣，腰肢扭得像条蛇。啧，这俩孙子，不会又来搞什么特技吧？跳楼那种？可这小区楼又不低，真跳下来，那不得摔成肉泥。

“哥们儿，你看那小子，又要开始了。”旁边一个大爷端着茶杯，瞥了瞥我，估摸着看出我是来看戏的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楼下那穿鞭子的叫卫天寻，另一人叫赵无媚，本地小有名气，整天在广场上瞎折腾，说是练国术，我看就是碰瓷。卫天寻那身板是真匀称，穿鞭子一摆，确实有模有样。赵无媚那小腰一扭一扭的，啧，容易让人心里活泛。

“啧啧，这俩人真有意思。”另一个年轻人吹了声口哨，“卫天寻这鞭法，花是花，就是实战里怕是鸡肋。”

大爷啜了口茶：“你不懂，这叫武德。他们这是在传扬国术，弘扬文化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理会大爷。正说着，卫天寻和赵无媚又凑一块儿了。赵无媚对着卫天寻咬耳朵说了几句，卫天寻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满脸不情愿，但又不得不依着的样子。估摸着，又要来点新名堂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赵无媚就跳上了广场中央的矮台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人群喊了几句。我听不清具体说什么，但估摸着就是那套“我们是国术大师，需要大家的支持”之类的屁话。人群里一阵骚动，有人鼓掌，有人喝倒彩，反正就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场面。

“今天给你们露一手绝活！”赵无媚说完，就朝卫天寻这边走了过来，脸上挂着那套固定的笑容。

我撇撇嘴，心想这俩孙子又想搞什么噱头。果不其然，赵无媚走到卫天寻面前，做了几个夸张的动作，然后突然伸手要去摸卫天寻的脸。卫天寻躲都没躲，就看着赵无媚的手慢慢靠近。

“卧槽，他要干什么？”旁边的大爷也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