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没抬头，又吸溜了一大口粉，呛得magna咳嗽两声。粉坨在嘴里化不开，像解决不开她和阿哲之间这乱麻似的。那煎饼果子香得要命，油条炸得酥脆，撒的葱花绿油油的，一口下去，从嗓子眼暖到胃里。

“哟，还吃呢？”阿哲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

晚晴这才抬起头，眼角瞥见他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，刚才那堆在旁边的煎饼果子是他剩下的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转向一边，嚼着嘴里半化的粉坨，粉坨黏糊糊的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怎么了？”阿哲把油纸包塞给她，“这煎饼给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晚晴嘴硬。

“嘿，小屁孩。”阿哲伸手戳了戳她脑门，“你那倔脾气，比老驴还犟。”

晚晴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被手里的碗砸到。她放下碗，冲阿哲嚷：“谁犟了！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听见旁边“啪”一声，magna把刷子往板子上一扔，扭头走了。

阿哲看着晚晴，又看了看magna消失的方向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气起来跟炸药桶似的。

晚晴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了，脸“腾”地红了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……”

“我觉得什么？”阿哲挑眉。

晚晴脖子一扭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我觉得你……总是这样。好像什么都懂，又好像什么都想改变我。”

阿哲沉默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“晚晴，”他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晚晴没吭声。

“我……”阿哲顿了顿，“我想保护你。看到你这么辛苦，我不想让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晚晴打断他，“我能行。”

阿哲看着她，眼里的情绪有点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重复了一句。

晚晴抿着嘴，没再说话。其实她心里清楚，阿哲说的没错。她确实能行，至少现在能。可她不想让人担心，尤其是阿哲。

“饿不饿？”阿哲忽然问。

晚晴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快下午一点了。“我……”

“吃点东西吧。”阿哲把煎饼果子递给她，“我给你买了。”

晚晴看着他，眼里的委屈像被水洗过一样，慢慢退去。她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味道还是那么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