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个戏精，是在高一开学第一周的数学课上。

数学老师是新来的，据说以前在清华当助教，戴着黑框眼镜，说话慢条斯理，像台上了发条的留声机。可林薇偏不。

“这道题啊，”老师推了推眼镜，拿起粉笔，在黑板上写下方程，“首先要明确……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明确？明摆着啊，这题根本就不会！上届的题库里就没见过这种怪咖式变形。她掏出小本子，慢悠悠开始记重点，其实脑子里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林薇，”老师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这道题的第一问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全班瞬间安静。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老师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刚才刷会儿存在感没被发现吗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始 her 大段大论的废话式分析。

“嗯……”林薇摸了摸鼻子，故作沉思，“我首先觉得这道题有点……怪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然后呢，我尝试用……呃……”

“放弃吧，用你的方法解出来让我看看。”老师没耐心了，但还是保持礼貌。

林薇彻底哑口无言。她那个“尝试”的方法，纯粹是瞎编的，连她自己都没信过半秒钟。这下怎么办？硬着头皮编？还是……

“我觉得，”林薇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我们可以换个思路！”

老师挑眉：“哦？什么思路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薇开始滔滔不绝，把网上看到的一个极其不靠谱的“解题技巧”吹得天花乱坠，顺便还吐槽了一下这题为什么这么难，老师为什么讲得这么慢，粉笔灰为什么这么飞……

讲着讲，她自己也给逗乐了，忘了这是数学课，忘了自己是被点名的，忘了老师正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。她甚至还比了个鬼脸，自创的，然后悄悄看了一眼前排那个正埋头刷题、连头都不抬的男生。

男生姓苏，叫苏慕辰，高二重点班来的插班生，开学到现在，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话。准确来说，除了名字，就没说过别的。林薇觉得他可能是个人形计算器，或者移动的书架。

“林薇！”老师终于忍无可忍，手指在黑板上敲了敲，“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