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真是绝了。”张猛抓了抓脸上的泥，啐了一口，看着眼前这比阴沟还破的牢房，嘴角抽了抽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刚睁开眼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台拖拉机拉过一遍，喉咙干得能刮蜡，张猛动了动发麻的手臂，发现手铐还在，结实得很。

牢房就俩字：逼仄。四四方方的空间，水泥墙斑驳得跟老人肺里塞满的灰尘似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酸臭，外加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恐惧混合着绝望的味道。地上是厚厚的一层黑泥，能看到明显的爪印和拖拽的痕迹，左墙角，几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干尸，姿势扭曲得像刚从烤架上下来的肉。

“新人？新来的里面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张猛抬眼，看到铁栏杆外站着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男人，脸上长着两撇翘胡子，眼神跟饿了三年的野狗似的，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胡子男往前走了两步，兜里的对讲机突突响了两声，他骂咧咧地关掉，对张猛吼，“哑巴了？老子可不管你，进了这鬼地方，死活自己认栽！”

张猛没吭声，只是盯着那男人脚下，发现他穿的是沾满污血的拖鞋。

“喂！听不见啊？”胡子男见他不回话，直接伸手过来推他，“装死是不是？装孙子给谁看呢？”

张猛猛地躲开，手肘撞在胡子男胸口，把他撞得一个趔趄。胡子男哎哟一声，恼羞成怒，刚要发作，却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啊！”他指着张猛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你你……”

张猛没管他，只是冷眼看着自己铐着的手。牢门“哐当”一响，外面冲进来两个穿着防护服、浑身是血的男人，手里举着消防斧，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猛劈。

“卧槽！”胡子男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想跑，却被另一个护主的家伙死死按住。

“干什么！放他走！他是新人！”胡子男哀嚎。

“新来的？不是，他不是新来的！”持斧的男人狞笑着，斧头又劈下来，“监狱里的人，要么是变成怪物的，要么是变成狱卒的！”

张猛看着那劈到自己腿上的斧头，眉头皱了皱。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