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砸得人心烦。我把抹布扔在漏水的天窗上，转身去厨房拿个盆接水，哗啦一下，水溢出来不少，溅我一手泥。林晓那语音还没听完呢，她说跟陈默分手了，哭得跟个傻逼似的。

“早跟你说了吧，这逼样男人，能处？”我嘴里嘟囔着，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。分手就分手了，还哭得那么惨，烦不烦啊。我这种大老爷们儿，失恋顶多撸两把，哪有她哭得那么伤心。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，拿起扳手就想去砸那个破天窗。

“砰！”

手刚抬起，就听见院里传来个声音：“小心！”

我吓一跳，差点把扳手抡飞了。扭头一看，院门口站个小姑娘，穿着个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面是牛仔裤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滴着水，手里还提个布包，正睁大眼睛看我。看年纪，不大，得有十七八吧。

“干啥呢？傻逼？”我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问。

她愣了一下，估计没见过我这种突然从天而降的暴躁青年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问了句：“你……你是住这儿的吗？”

“废话，我能住这儿？”我啐了一口，指着漏水的天窗，“看见没，下雨天，这破楼能不漏吗？”

她“哦”了一声，目光跟着我手指的方向转过去，眼睛瞪得更大了。“那……那怎么不修啊？”

“修？修得动吗？钱呢？”我更有脾气了，这几天心情本来就差，被她这么一问，火气更大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烦你的，我是……是新来的支教老师，刚到。”她说完，从布包里拿出个本子，往我面前一递，“老师，我叫苏晓，您多担待。”

我瞅瞅她，又瞅瞅她手里的本子，再抬头看看那个破天窗，心里那股火气不知道该往哪儿撒。最后，我“哼”了一声，把扳手往墙上一靠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我懒怠说话，转身回屋里了。让她来支教的，是她自己乐意，跟我有啥关系。

屋里，我靠在椅子上，听着外面的雨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林晓哭了多久？陈默跟她说了啥？这些烦人的事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往脑子里塞，根本别想清空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我挺不情愿地去开门，看见苏晓还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