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” 一声碗碟碎裂的清脆响声，把林羽刚放进口中的油条给呛了出来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斜眼一瞥，只见对面的桌子旁，三个穿着花里胡哨唐装，胸前别着块油腻腻的“镇上第一脚”牌子的小混混，正一脸不爽地瞪着自己。 “妈的，老子在这儿吃饭，你个要饭的也敢来抢地盘？”为首那个瘦高个，脖子上挂着条脏辫，唾沫星子喷得林羽一脸，手里的不锈钢碗差点没拿稳。他身后那俩哥们儿也立刻跟上了节奏，围过来把林羽的桌子围得水泄不通。 林羽慢悠悠地擦了擦嘴，顺手把油条根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旁边吃剩的半截馒头，就着刚呛出来的油条汁，囫囵塞进嘴里嚼了两口。渣都不吐地品了品味，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。 “就因为这破摊子，你们三个废物就以为是自己东西了？”他说话没啥情绪，但那眼神，淡得出奇，像是看谁都跟没差。 瘦高个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他最在乎的就是胸前那张“镇上第一脚”的牌子，那是他爹当年跟青石镇最大的靠山——雷彪磕头求来的。现在被人这么轻飘飘地一句废物给否定了，那脸瞬间黑成了锅底。 “你……你找死！”瘦高个脖子一梗，脖子上那串脏辫子都绷得紧紧的，指着林羽就骂，“小子，懂不懂规矩？我这儿罩着，你个要饭的也敢在这儿吃霸王餐？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要了你一条腿！” 他身后的俩跟班也跟着起哄，围上来推搡林羽，叫嚷着要把他扔出去。巷口的月色被他们的身影挡住不少，地面上的灰尘被他们的脚搅得四下飞溅。 林羽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下面那点刚长出来的胡渣。地上的油条根还孤零零地躺着，像颗没人要的蛋。 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听得见对方粗重的喘息声和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。 瘦高个显然被激怒了，他手腕一翻，掌心搓了搓，飞起一脚踢向林羽的肚子。这一脚带起的风，刮得桌上那半碗凉掉的汤匙都跳了一下。然而，就在瘦高个的脚尖即将碰到林羽之前，林羽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咔嚓。” 一声轻响，仿佛骨头被捏碎的声音，从瘦高个的脚踝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