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棍黏在嘴唇上，路明非舔了舔，冰凉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打了个哈欠，从天台栏杆上往下看，自建房旁边那栋他不认识的豪华别墅灯火通明，窗帘都收得严严实实，像个黑漆漆的大怪物。

“无聊。”他咕哝一声，随手把冰棍棍往旁边一扔，正中一个垃圾桶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盯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。这个城市晚上从来不真正安静，车流声、远处施工的噪音，混合着空调外机的嗡嗡声，构成了夏天夜晚特有的背景音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许诺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九点，老地方见，李阿姨的汤面，记得带钱。”

路明非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老地方是附近一家面馆，离他不远。许诺是他高中同学，现在住在附近，关系不算特别铁，但偶尔会出来坐坐。李阿姨的面馆是她自己开的，味道还行，主要便宜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回了个字，把手机揣回去。

天上的星星似乎比他们家附近要亮堂些，但隔着厚厚的云层，看得模糊。路明非有点烦躁，觉得自己像条咸鱼一样糊在原地，除了每天接送许诺上下学，就是帮邻居老王种种菜、修修屋顶漏水的小事。偶尔接点零工，赚点钱维持生计，除此之外，一无所长。

他想起那个意外捡到的狗，叫“小黑”。不是品种狗，就是野狗，但特别机灵，眼神透着一股劲儿。这几天他偷偷喂它，教它一些简单的指令，小家伙学得挺快。有时候深夜，它会在天台等他，呜呜两声，好像在跟他说话。

“小黑，你说你妈呢？”路明非摸了摸下巴，自言自语，“是不是把你扔在这了？”

下面别墅区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，灯光映照着高端品牌的标志。路明非皱了皱眉，他好像在哪见过那种型号的车，很贵很贵的样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异样的波动从别墅区中间传来，很轻微，像有人推倒了很轻的一只杯子。但路明非的直觉告诉他，事情不对劲。那感觉有点陌生，有点……超自然？

他眯起眼睛，顺着别墅的玻璃幕墙往里看，没人影。大概是晚上保安在巡逻吧。他又看了几秒，摇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。

“唉，管不了那么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