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苏州，雨水说下就下，黏糊糊地钻进衣领里。路明非缩在公交站台的屋檐下，看雨水在地面溅起一朵朵小水花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房租。他兜里的手机响了，是楚子航发来的，号码那一长串的零让他头疼。

“路明非，在哪儿呢？”楚子航的语气很冲，好像抓到他偷懒了。

路明非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红灯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路边，看着雨刷器一下下刮过玻璃。手机银行 APP 的余额只有999块三分，房东催缴房租的短信已经发到第三个星期了。

“刚 been 被雨困住，在站台躲雨呢。”路明非打字回复，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打颤。

“baka！”楚子航毫不留情地回了个表情包，一只戴着墨镜的狗头犬朝他龇牙咧嘴。

路明非苦笑，这家伙自从上次把他从酒吧里拎回来之后，就认定了他是个不可靠的小混混。其实他不是啊，他只是……没钱。

公交车喘着粗气来了，车门一开，一股湿冷的空气涌进来。路明非赶紧挤上去，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，后背立刻贴上了冰凉的车窗。车上人不多，几个学生、一个穿工服的男人，还有一对咬着耳朵的情侣。男的一口苏州口音，在情侣间 Financially 耍贫嘴，女的咯咯笑。

“明非，你怎么才来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路明非旁边响起。

他转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那里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伞面湿漉漉的，雨水顺着边缘滴下来。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裙摆已经湿了一片，但白得像雪一样。

“诺诺……”路明非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是谁，“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
女生名路鸣泽，是他的学姐，也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。她不仅成绩优异，还会弹钢琴，还能打跆拳道。路明非每次见到她，都觉得像在看漫画里的女主角。

“我本来在图书馆复习，突然下大雨，就来了车站。”诺诺把伞往路明非这边倾斜了些，雨水立刻重新浸湿了她的半边肩膀，“你呢？今天没课？”

“嗯……今天英语课老师请假了。”路明非含糊地说，心脏突然加速跳动，他偷偷瞥了一眼诺诺，她的嘴唇上沾着几滴雨水，像樱桃一样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