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准备把碗往旁边一推，不想干了，脚边突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她下意识低头，看见江岸的皮鞋停在垃圾桶旁边，鞋尖沾了点泥。 他刚从外面回来。 林晚没动，盯着那双鞋。江岸也没发现她。他弯腰捡起鞋，抖了抖鞋底，然后踢到玄关的鞋架底下，顺手踢了踢旁边的置物架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“两脚泥，挺精神啊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不大。 江岸转过身，看见她趴在厨房台面上，眼神懒懒的。他啧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向客厅换衣服。 林晚把碗里的面又搅了搅，面汤已经凉透了，面也坨成了团。她抓起筷子，在碗里戳着，戳出一个一个的小坑。这算什么？纪念他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？ 不对，他们还没到最后。至少现在还不是。 江岸换好衣服出来，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。他打开冰箱，拿起一瓶啤酒，没开撕拉就拧着喝。林晚瞥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。以前他喝啤酒，总得先开瓶盖。现在，连这点小事都懒得做了。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转的声音。林晚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没睡好的眼睛。外卖软件推送着各种促销信息，她看也没看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 “怎么还不走？”过了好一会儿，江岸突然开口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 “这不是刚回来吗？”林晚放下手机，盯着电视里播放的购物广告。 “嗯，刚回来。”江岸又灌了一大口啤酒，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。” “行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 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公司。”江岸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，“对了，晚上老地方吃饭。” “老地方？”林晚抬起头，心里突然有点酸，“还去那个小馆子？” “怎么，不想去？”江岸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觉得她问这个很可笑。 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林晚不想跟他吵，拉开门让他走。 门关上的瞬间，林晚靠在门板上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又把脸埋在臂弯里。这样也好，至少他还记得老地方，说明那几年不是完全白过的。 晚上林晚出门，骑着共享单车去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