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头疼得像是有 把钝刀子在脑门上反复刮拉。李明挣扎着睁开眼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，咕噜噜转了半天，才勉强看清面前的景象。土黄色的墙壁，斑驳得跟老树皮似的，墙角歪七扭八堆着些破烂，烂布头，烂草鞋，还有几个看不清模样的破罐子破瓢。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儿往鼻子里钻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哪儿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动了动手指，入手触感是粗糙的土坯，冰凉坚硬。腰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又酸又痛，稍微动一下都扯得骨头缝里都冒着疼。李明咬着牙，试着撑起上半身，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——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被磨损得卷起，露出黑乎乎、长满老茧的手腕和脚踝。身上没穿内裤，冰凉贴着后腰。这身打扮……啧，一看就不是富裕人家。

“记忆……”李明努力回忆着，但脑袋像被塞了团棉花，浑浑噩噩的，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——火光、喊杀声、还有坠落时的失重感……等等，坠落？他不是死了吗？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思绪翻涌，剧痛再次袭来，李明脸色煞白，一头栽倒在破烂的土炕上，干呕了两声。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：我靠！我竟然转世了？还转了个鸟不拉屎的地儿？星君啊星君，你他娘是喝多了还是手滑了？投胎地点都能选错？从天上掉下来，直接砸进个凡人家里，还撞成这样……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木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梳着双丫髻，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，上面盖着一块蓝布。看到炕上的李明，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惊喜地喊道：“哥！你醒啦！可算醒啦！”

李明循声望去，只见那小丫头穿着一身同样破旧的衣裳，但洗得还算干净，脸上managed没脏，眼睛黑溜溜的，特别有精神。

“你……”李明喉咙干涩，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小丫头眨眨眼，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，连忙凑近，小心翼翼地倒了杯水在他手边。“哥，水……”

李明接过那杯带着温度的水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总算缓解了点干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