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王八蛋是谁啊？还掏钱报警？他林凡混蛋吗？不，他就是不爽！合着我住这儿白住了？花钱租个破地方，还得是这种由着别人呼来喝去的滋味？

他弯腰捡起地上那颗烟头，在鞋底碾了碾，又随手扔进脚边的烟灰缸。烟灰缸里烟头多，堆得跟个小山似的，新踩上的旧烟灰还没捂和匀。林凡没多想，抄起旁边的水杯，“呲溜”灌了好半杯凉水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心里盘算起来。租的房子是临时的，当初看中就是便宜，想着就先住着，等找个合适的地儿再搬。谁知道这房东突然反悔？还扬言要报警？林凡自问也没欠他钱的，租合同写的清清楚楚，三个月，到期就搬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前的碎发翘了起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条短信。林凡皱皱眉，手指点开手机电量和流量条，得嘞，电量剩个位数，流量用了大半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破手机也该换了。

“得，不管了，先睡觉！”林凡起身，拍了拍身上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卧室走。合着今晚得露宿街头了？他越想越气，一屁股坐在床上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翻身下去了。

客厅沙发旁边有个空纸箱，是以前买书留下的。林凡找出一条褪色的毯子，盖在纸箱上，算是给自己搭了个临时“床”。躺下去，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昨晚吃泡面了，今天早上又是直接滚下床，根本没顾上吃东西。

他就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翻出手机里最早那几张照片。都是以前在寺里的，青面獠牙的佛像，烟雾缭绕的禅房，还有几个穿着统一黄色僧袍的师兄弟……林凡当时觉得挺有意思，就咔咔拍了几张，也不知道这会儿看看还有什么感觉。

照片里那个年轻的身影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戏谑。他心里哼了一声，嘿，现在的林凡，可比那时候狂多了。那时候怕这怕那，现在倒是敢对着警察呵斥，敢跟人动上手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啊？这都几点了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这破房子，隔音效果太差了，隔壁邻居吵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