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头碾灭时，火星子溅在他裤腿上，烫出个小洞他都没发现。手机在手上揣了半天，屏幕都凉了，他才点开那条短信。限三天搬走，否则报警，费用他全掏。林凡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砸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烟灰缸也跟着晃了晃，几颗烟头骨碌碌滚下来。

这破屋是他所有家当，现在说没就没了。林凡把头埋在手里，手底下全是烟灰和灰黑的油渍，黏糊糊的。他想起丈母娘在电话里说的话：“凡凡啊，妈知道你不容易，但这日子得过，总不能一直窝着。”当时他嘴上说着“妈您放心”，心里头比谁都急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微信。是他丈母娘发来的语音。林凡点开，那头是老女人的声音，带着点嗔怪：“怎么不接电话？这会儿就听见微信提示音。你小舅子让我跟你说，相亲的事别整了，他厂里出了点事，得回去帮忙。你妈我这不是瞎操心嘛。”林凡听完，嘴角扯了扯，又放了下去。他跟那相亲女才聊过两句，对方父母死活要见他，他躲着呢。

挂了语音，林凡琢磨着这事儿。小舅子厂里出事，这倒是能当个理由。不过，丈母娘这话说得……好像他非得相亲似的。嘿，他林凡还治理不好自己的生活呢，搁什么相亲对象。

正烦着，门口传来说话声。林凡竖起耳朵听，是个女的，声调挺冲：“林凡！你妈让我来的！限你十分钟，给我滚蛋！再不滚，我就喊人来砸房了！”

林凡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他丈母娘？怎么来了？这不科学啊。他赶紧起身，想去开门，那女的已经一脚踹开了门。

“哟，还挺横！”那女的一进门就嚷嚷，手里还拿着个黑糊糊的棍子，像是拖把的把儿，“我大小姐的屋子，让你给弄成这样？就知道抽烟喝酒！林凡，我警告你！”她唾沫星子喷林凡脸上，“你妈让我跟你谈话，你跟不跟我走？”

林凡看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这女的怎么回事？他丈母娘咋把这事交给她？可他也没工夫细想，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女的弄走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咋，进门还得问？媳妇儿？”

那女的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我当你傻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