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后。

我站在市中心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天台，晚风吹得人有点发冷。下面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晚风吹起我的头发，有点痒。

手机响了，是林哲。

“忙完没？”他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，一如既往的懒散，但没什么情绪。

“刚结束。”我吐了口气，“怎么？吃霸王餐不带钱是吧？”

电话那头爆发出一声低笑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没睡醒的猫，又像是故意吊着我。我有点不爽，高考之后就没怎么联系这个人，后来毕业各奔东西，偶尔在朋友圈刷到他的动态，无非是组个局、跑个山、或者对着某个姑娘笑得有点傻。

“给你放个地方。”他没接，直接发了个地址过来。

我皱着眉，打开手机，地址在一个挺高档的西餐厅。我嘀咕了一句：“搞什么？请我吃西餐？你小子发了？”平时他抠门得很，吃顿好的能记半个月。

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，只听见他那边传来一声冷哼。

我换了身衣服，踩着高跟鞋出门。夜色挺美，但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。林哲这人，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，但做事很认真，尤其对生意。这家餐厅是他投资的，说是为了消消食。

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拉来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边放着菜单。服务员上菜挺慢的，我点了个牛排，点了瓶红酒。

心里有点乱。五年了，我还是没搞明白，他突然这么热情是几个意思。高考后那会儿，我俩因为点小事闹翻了，谁也不理谁。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，以后可能没机会这么天天见面了，我当时还觉得他是放屁，现在想想，还真有点晚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哲发来的微信：“菜快点，我饿了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

菜上来了，牛排是他点的黑松露的，看着就好贵。我拆开包装，刀叉还没动，他先动筷子了，斜对面那盘海鲜拼盘。

“你也认识这家餐厅的人？”他突然开口，说话时眼睛正看着我，不像在看菜单。

我手上动作一顿，没说话。

他也没在意，自顾自吃，嘴里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虾，他们家做得地道。”

我低头也吃了几口，味道确实不错。红酒也来了，他给我倒满，自己跟着喝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