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蜷缩在街角，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手机屏碎了，但她没心思粘。那五个字，像五根针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她知道该哭，却哭不出来。喉咙像被堵住，只能发出呜呜的怪声。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，黑漆漆的屏幕映着路边霓虹。她数着脚下的砖头缝，数着数着就睡着了。梦里，沈默还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，笑得像阳光灿烂。醒来时，梦里的人变成了泪眼婆娑的自己。

第二天，她鬼使神差地去了母校。不是想重拾青春，是想看看沈默是不是还住在那栋老宿舍楼。楼下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声，她猛地抬头，人却僵在原地。

骑车的人穿着格子衬衫，牛仔裤，背影有点驼。张小曼的心跳骤然加速，手指颤抖着往前挪了一步。那人似乎感觉到了目光，猛地刹车。他转过身，手里还提着几个快递盒。

那是一张多少熟悉又陌生的脸。眉眼还是那双，可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，眼里的光也黯淡了。他皮肤发黄，眼神飘忽，嘴角挂着笑，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尴尬。

“你……”张小曼干咽了口唾沫，“你是……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。周围有人朝他招手，他应着，费力地挤出另一个笑容，“你认错人了。我叫陈锋，搬家公司老板。”

张小曼盯着他的眼睛，那是沈默以前的眼神，现在的却空洞得像古井。陈锋还想说什么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过来，抱住他的腿。

“叔叔，再给我讲个李白的故事呗。”小女孩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陈锋蹲下身，摸摸孩子的头，“好，讲哪个？”

张小曼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她想起沈默也喜欢抱她，也会讲冷笑话逗她笑。可那些回忆，现在就像放电影，模糊又遥远。

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报复？她甚至不知道该恨谁。恨沈默不爱她，还是恨陈锋替代了她的位置？

陈锋抱着孩子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朝她扬了扬下巴，“美女，认错人很正常，毕竟我也不认识你。”

张小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转身跑开。风衣刮在脸上，生疼。她跑过操场，跑过梧桐道，跑过情人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