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那双塑料高跟噔噔噔响着，留下教室里一片死寂。苏晓慢吞吞收起课本，书包带子都懒得系，就那么歪歪扭扭拎在手里，塑料凉鞋跟咔咔响得格外清晰。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，”她小声嘀咕着，挪出教室。走廊里人不多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地面映得晃眼。

苏晓晃晃荡荡走出教学楼，天有点热，她把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，额头上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……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。手机在书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陈屿。

“你在哪？”陈屿的短信简简单单四个字，但苏晓看着就头疼。跟陈屿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，她这出戏演得太过火，被他逮个正着，八成又是那种“你怎么能这样”的指责。

“在操场上。”苏晓回过去，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说。

没过几分钟，陈屿的电话就追来了。铃声在安静的操场边缘格外刺耳。苏晓掏出接听，准备听那熟悉又令人牙酸的质问。

“你在干什么呢？跟王老师……”陈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
“嗯，她找我谈话。”苏晓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你呢，陈总监，您大驾光临，有何贵干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陈屿在消化苏晓这栋墙倒众人推的态度。

“苏晓，”陈屿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苏晓愣住了。她以为是自己太跳脱，把陈屿惹毛了，会来一句“离就离，谁怕谁”。可陈屿不像那种人，他慢条斯理，连分手都这么冷静，甚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苏晓的声音有点抖，“陈屿，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陈屿的语气很肯定，“我认真想的。我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不合适。”

苏晓站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，蝉鸣聒噪得厉害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，在她身上斑驳跳跃。她感觉一阵眩晕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，然后慢慢下沉，沉入一片冰冷的黑暗里。

“不合适？”苏晓重复着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，“陈屿，当初是谁死乞白赖非要跟我结婚的？是谁天天对着我说‘苏晓，你是我的人’？又是谁现在说我们不合适？”

“当初是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