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唾沫横飞的样子在教室里晃啊晃，苏晓就那样杵在那儿，脸不红心不跳。她慢悠悠地撩了撩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头发，塑料凉鞋依旧咔咔响，像在给这尴尬的场面配个极难听的背景音。

“你以为学校是旅馆啊？”王老师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。

“王老师，”苏晓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，带着点懒洋洋的嘲讽，“我没说学校是旅馆。我说的是，学校不是你家开的后花园，你想让人滚，就别用这种语气。”

底下同学早炸开锅了。男生们倒是看得热血沸腾，觉得苏晓牛逼，硬刚老师。女生倒是一部分同情王老师，一部分觉得苏晓太过分，还有一部分……纯粹看热闹。

王老师气得手指头都在抖。她指着自己的教室门，又指了指苏晓，最后指着自己的鼻子，活像在舞台上表演哑剧。她想瞪苏晓，可苏晓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又让她真没处下手。

“苏晓！”王老师终于找到另一个形容词，“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屡教不改！”

“我倒没觉得自己像话。”苏晓挑了挑眉，“王老师您倒是说说，我哪里不像话了？是上课迟到？考试作弊？还是给您上两节课的课，您连个学生名字都叫不出来？”

这话把王老师噎得说不出话。她这节是苏晓的语文课，可苏晓从开学到现在，字儿没见她写一行。上课就睡觉，或者玩手机，要么干脆就趴在那儿，跟死了一样。

“你！”王老师气得脸通红，眼眶都红了，“我真是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：“王老师，苏晓，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

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穿着条淡绿色的连衣裙，一看就是那种特别爱笑特别柔弱的类型。她手里还拿着两本语文书，笑眯眯地看着她们。

苏晓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站着。

王老师缓过一口气，立马抓住这个机会：“小雅啊，你来正好。苏晓这孩子，就是……就是太皮了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
叫小雅的女生连忙摆手：“王老师您别这么说，苏晓同学这么说话，我还真有点没见过呢。不过嘛，学校里有些人说话声音确实太大，容易让人误会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