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阳光懒洋洋地晒在地板上，把堂屋的桌椅都映出点晃眼的光。林晚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稀饭，筷子搅得碗底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，心思却飘到了窗外那棵歪脖子树上。

树上的乌鸦刚 “呱唧” 叫了一声，她手里的勺子就差点掉地上。这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听着的动静，她家这院子虽然不算偏僻，但也挺安静，除了邻里间偶尔的说话声，就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响。

“谁呀？” 她哥林默从堂屋门廊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看见她倏地抬起的脸，挑了挑眉，“大惊小怪的，吓着没？”

林晚把勺子往桌上一放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说哥，你这回来得挺突然……”

“突然？我这不是周末才休息嘛。” 林默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，顺手把自己刚换上的白衬衫塞进袖子，低头就看见碗里的稀饭，“啧，尽是吃这个？”

“下午没胃口。” 林晚伸手摸了摸旁边的馒头，刚要掰开，就被林默抢了过去，“最近瘦了，是不是都当饭吃了？”

林晚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她哥自打工作后，嗓门就大，还总爱说教，好像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不点。可今天，他好像格外耐心些，虽然还是那副说教的架势，话里话外却透着关心。

“对了，” 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“下午我妈说要我去趟城西，说老宅那边有人捎话，让你帮忙捎些东西过去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：“她怎么又提那个？我不是说了多少次，没空……”

“哥，你去年不是刚好请了长假，说是回去处理些事情？” 林晚压低声音，“我妈好像说，是那边有人提，让你帮忙问问具体情况。”

林默的筷子顿在半空中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林晚看他这样，心里也暗暗猜到了几分。她哥去年请长假后，就总找借口窝在家，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。老宅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但早些年因为一场意外，家里人为了一些财产闹得不可开交，后来又因为林默父亲的事，大家都默契地避而不谈。

“哥……” 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试探着问，“你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林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头：“晚晚，别乱想，什么是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