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的话刚落，旁边坐着的键盘手老王直接手一抖，半杯黑咖啡泼了出去，溅在阿杰那件印着破洞骷髅头的乐队T恤上。老王也没在意，猛地抓起吉他，咆哮道：“野？牛逼！就该这样！林默你特么别管我，弹！弹到炸！” 他拨动琴弦的力道大得吓人，几个走音直接被硬生生弹出来，但那股子疯劲儿，谁说谁孙子。”

老王的话音刚落，录音棚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阿杰尴尬地抓了抓头发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你 ведет 比我还疯。” 他转向林默，眼神里带着点为难，“林默，你说的那个东西……真的不能改改？合着主流市场？”

林默坐在老板位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儿半旧的怀表，那是他刚重生过来时，前任老板随手丢在那儿的。他没看阿杰，也没看老王，只是慢悠悠地道：“合着主流市场？狗屁。”

这话把阿杰和老王都噎住了。老王差点又想破口大骂，但想起林默的身份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阿杰倒是吸了吸鼻子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林默，我知道你牛，但你不能太……太不近人情啊。现在这年头，谁懂音乐啊？都得迎合点。”

“迎合？”林默把怀表揣进兜里，靠在椅背上，“当初你们当年出道的时候，也是这么想？被市场逼得走投无路，才变成了现在这副德行？”

阿杰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也是，以前是真有情怀，现在……情怀能当饭吃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手指敲着桌面，节奏一下下清晰可闻。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凝重，老王盯着自己手里的破旧吉他，眼神闪烁。他是个音乐天才，但被现实磨平了棱角，如今只会弹那些烂大街的歌。

“情怀不能当饭吃，但把它当饭吃的人，总能找到饭吃。”林默突然开口，“老王，你弹的那段solo，记得你最初写的时候，那叫一个惊为天人。后来呢？改得连你自己都认不出。”

老王脸一红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吉他弦：“那时候……市场……”

“市场？”林默打断他，“市场是被你们这些人逼成的！你们一味迎合，观众才没得选，才觉得现在的东西都是屎！”

阿杰听着林默的话，又看看旁边若有所思的老王，心里突然有根弦被拨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