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说什么呢！" 我直接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都带点颤了，"每次都神神叨叨的，可把我们吓坏了！"

李卫国抬眼看我，叹了口气，"还不是老宅那地方，最近邪乎得很。 полночь出去上个厕所都得打手电筒，不然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你看。你想想，小宝都夜惊了三次，医院都看了，就说是心理作用，可他自己夜里哭，连说梦话都是鬼叫。"

小宝是我们六岁的儿子，活泼好动，最近这孩子却被折腾得不成样子。每次问他半夜怎么了，他都捂着肚子说“有小怪物抓他”。要不是他白天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皮猴，我都信不了。

"我能怎么办！" 我声音有点发苦，"家里请了道士，没用。请的僧人，也没用。花钱如流水，那地方还是老样子。现在天快冷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我们连过冬的钱都得搭进去！"

李卫国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站起来，"要不……我们搬家？回我爹那边去？他住在乡下，虽然穷点，但清静，至少小宝能安心睡觉。"

我一听就愣住了，"搬？我们这好不容易刚攒点钱，刚买了这个老破小，就要搬？而且小宝这情况，换个环境未必就好啊！"

"可现在这样，我们全家都难受！" 李卫国揉着太阳穴，"再说了，我爹那边虽然穷，但地方大，我们自己盖个院子，总比住在这里提心吊胆强。"

我心里乱糟糟的，老宅闹鬼，孩子生病，经济紧张，这一连串的事情压得我喘不过气。我们本来是计划用这点积蓄给小宝交个好的幼儿园学费，再装修一下房子，现在全被打乱了。

"那……我们试试？"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，"但只是暂时回他爹那边，先等小宝病好，家里安顿下来，再想办法回来。"

李卫国点点头，"也只能这样了。收拾东西吧，今晚就让小宝跟我们走。"

接下来的几天，家里乱成了一锅粥。我们把能带走的都打包，能卖的就先卖了。小宝的情绪越来越差，白天无精打采，晚上哭闹得厉害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“小怪物走开”。

终于在一个寒冷的早晨，我们开着那辆破旧的二手车，载着疲惫的家人们，颠簸着上路了。目的地是李卫国他爹在乡下的老宅，一个我们儿时经常去的地方，现在却成了我们绝望中的避风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