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紧，檐角冰棱滴落的脆响，惊得怀里人不安地动了动。苏婉歌蹑手蹑脚地缩了缩，将脸埋得更深些，却还是被身上的寒意冻得一个激灵。

她这是在哪儿？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缺了根弦的胡琴。记不清了……记不清了！好像是为了给将军府争光，她被扔进宫里来，结果呢？一场大火烧得将军府灰飞烟灭，她这个嫡女竟成了宫里的奴婢，还时不时被那几个太监哥儿磋磨……这念头一冒出来，苏婉歌浑身汗毛倒竖。

也不知是冻的，还是怕的，眼皮直打架。她迷迷糊糊地靠在冰冷的柱子上，迷迷糊糊地……迷迷糊糊地，眼皮子重重地一闭。

再睁眼时，刺目的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这不是监狱吗？怎么外面会这么亮？苏婉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抬眼望去，入目的竟是……雕梁画栋的红墙！
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她喃喃自语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。

苏婉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。男人穿一身玄色朝服，墨发束于脑后，俊美得不像真人，只是那眉间锁着的一抹寒霜，让人不敢靠近。

她这才发现，自己竟然穿着一身繁复的宫装，头发也被绾成了宫鬓，还戴着珠翠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自己正被一个嬷嬷搀扶着，而那个男人……九皇子！

天呐！她竟然从奴婢变成了九皇子的人？可那九皇子不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吗？传说他杀人如麻，连亲爹都忌惮三分。

“本……本皇子瞧着你不像一般人。”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探究。

苏婉歌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道：“九……九皇子，我……”

“不必多问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生硬，“去梳洗一下，随本皇子去偏殿。”

偏殿？苏婉歌一愣，随即想起自己现在是由九皇子罩着，哪还敢多问半个字。她乖顺地点点头，跟着嬷嬷走出了房间。

一路往偏殿去，苏婉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能感觉到，九皇子虽然嘴上不客气，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关切。这让她心里莫名一暖，却又觉得不对劲。

到了偏殿，九皇子已经坐在案前批奏折了。苏婉歌站在一旁，手里捧着一个木碗，里面是些燕窝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