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水汽氤氲，锅铲叮当乱响。许晚晚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，站在灶台前，怀里抱着个陶瓷碗，眼神 totalmente 茫然。面前是半锅咕嘟咕嘟冒泡的面条，她手里颠勺颠得极不协调，不是糊了锅底就是差点烫着手指。

“哥，”她小声喊，“这……这面该放盐了吧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尾音还带着点怯。

我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，闻言抬眼，只见她紧张兮兮地瞅着我，怀里那个碗都快抱不住了，生怕我一句话不对劲，她手里的活就毁了。这场景，像极了她刚搬进来的那会儿，笨手笨脚的样子，惹人哭笑不得。

“盐？早放完了。”我放下手机，揉了揉她扎得我生疼的头发，“行了行了，不是教你做面吗？自己看着食谱来。”

许晚晚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看着……看着书太累了。”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。

我嘴角勾了勾，走上前，弯腰看了看她手里的面条，“你这是想让面变成水泥吧？”伸手过去，替她把勺子颠得稳当了些，“看好了啊，记住了，放盐是打圈，不是直接倒进去。”

一碗还算像样的西红柿鸡蛋面很快出锅。许晚晚抱着碗，小心翼翼地坐到餐桌旁，动作都带着点拘谨。我尝了一口，嗯，咸了点，但勉强能入口。视线不经意扫过她，发现她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盯着我，仿佛在考察我刚刚是不是在耍她。

“还行吧？”我喝了口汤，含糊道。

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哥，你做的面……比外面的好吃。”说完，又飞快低下头，像个做坏事被逮到的小孩。

我心里那根弦，莫名地被她这么一句话给拨动了。这姑娘其实挺逗的，就是太容易紧张，太容易慌了神。以前，我总觉得她娇气，没本事，还老惹事儿。可惜啊，日子是这么过的，一晃眼，她就不是那个刚来时，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麻烦了。

晚上她洗澡，我正窝在沙发上看书，屋里水声哗哗的。洗碗的时候，我路过浴室门口，隐约听到里面有抽泣声，很轻，很压抑，断断续续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走到门口，手敲了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