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他娘是哪儿？ 喉咙里又痒又疼，唾沫星子跟石头似的，砸在舌头上都没个响儿。我费力地转头，瞅见旁边歪着个破陶碗，里面就剩几滴浑浊的污水。我的嘴，正开开合合地抽个不停，跟个嗷嗷待哺的雏儿似的。

这身板，轻飘飘的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布条，冰凉的触感顺着背心直窜骨头缝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沾着些灰，还有几道不知名的黏糊糊的东西，估计是昨晚不小心蹭的。短打裤还破了好几个洞，磨得大腿皮都露出来了。寒风一吹，直嗖嗖地往骨头里钻，冻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我这哪是人啊？压根就是个要饭的。 得，穿越回来就穿越回来，怎么也是个老爷们儿，好歹整得像个人样再说。可我这遭，直接从天而降，就成了这副德行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沙哑的老哑巴正慢吞吞地用袖子擦着一个烂西瓜皮，准备扔进旁边的臭水沟。他那眼神，浑浊又警惕，扫了我一眼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脚步也加快了些。

我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喉咙里的干痒更厉害了。他娘的，饿死了，快饿死了。我刚燃起来的那么点求生欲，因为这口干气差点又被灭掉。

眼瞅着那老头走远了，我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扶着旁边歪七扭八的栏杆，跌跌撞撞地追上去。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好不容易捡条命，可不能饿死在这儿。

“爷……行行好……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树皮。 可刚喊出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——好家伙，打前面转过来三个骑马的，马屁股上的粪球子还在冒热气。为首那人身穿青布衣裳，腰间别着把腰刀，面色冷峻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后面两个，则打扮得更邋遢，像是个马帮的伙计，正低头啃着干硬的饼子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年头，见着穿得像样点的，要么是官差，要么就是兵痞子，谁他妈会给乞丐施舍啊？那家伙，要么是看你不顺眼，给你一脚踹开，要么就是觉得你碍事，直接一脚踹飞。

“站住！”为首那人勒住马，声音冷硬得像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