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风声更大了，茅草屋顶不知什么时候又裂开一道口子，几滴冰冷的雨水砸在林凡脸上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

“操。”林凡骂了一句，伸手抹掉脸上的水，咕咚灌了口嘴里的冷水，冰得牙直颤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那半块干饼又塞回嘴里，这次刻意嚼慢了点，却依旧难以下咽。

“林大少，您这日子过得……啧啧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屋里响起。

林凡猛地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瘦高个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戏谑。

“赵虎，什么事？”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语气有些不耐烦。这赵虎是他家下人，平日里就跟个跟屁虫似的，尤其看他不爽。

赵虎嘿嘿一笑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里面是半碗浑浊的汤。“少主，府里……府里出事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老爷把家里的积蓄都押上去赌了，输光了。”

林凡手里的饼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蹲下身捡起来，却已没什么胃口，直接踢到墙角。

“输光了？”

“嗯，”赵虎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，“老爷被债主堵在书房里了，今天早上出门时，抽着烟，眼神都直了。”

林凡手里的碎饼又一次掉在地上。他沉默了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去找他。”

“少主，您要去哪儿？”赵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色，“您别去啊！老爷要是知道了您去了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凡没看赵虎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让他自作自受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抓起墙角的破烂油纸伞，冲了出去。外头的风裹挟着雨点抽在他脸上，生疼，却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他路过马厩时，看到几个雇工正 wheezing地抬着一袋米，脸上满是愁容。其中一个瞥了他一眼，眼里闪过一丝怜悯，叹了口气。

林凡没理会，径直走向前院。前院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只流浪猫在雨中瑟瑟发抖。他抬起头，望向那袅袅炊烟升起的地方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正屋的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，显然是不让人进去。林凡走到院门边，伸手就要去推，却被赵虎拦住了。

“少主，别……”

“滚开。”林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赵虎嘿嘿一笑，识趣地退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