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放了电话，盯着发际线叹了口气。老地方是哪家咖啡馆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城西那家招牌泛黄、老板总在角落打瞌睡的“静语”。据说老板以前是律师，开了家“解忧”咖啡馆，结果生意没做成，烦恼却做成了。这名字，听着就瘆得慌。

她换上外套，下身只穿了条牛仔裤，踩着新买的马丁靴往外走。天色有点暗，路灯刚亮，隔着车窗看外面，街边的霓虹灯在冷风里直晃眼。林晚打了个哆嗦，从包里摸出手机，翻到那条几天前就弹窗的讯息——“表妹有难，速回乡下老家”。她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表妹难保，她倒真怕顾深难保。

推开静语咖啡馆的门，一股混合着咖啡豆和煤油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店里面没开空调，冷气开得小，林晚刚一进来，没几个顾客都朝她这边看来。林晚尴尬地笑了笑，把包往旁边的空位一扔，环顾四周。角落里果然坐着两个人，其中一个是顾深，他正低头看文件，旁边坐着的，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领带歪了歪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一看就是奔着饭钱来的。

“到了。”林晚拉开椅子坐下。

顾深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，眼神比电话里更沉了。他示意了一下文件，推过来一把椅子：“林晚，我今天请了律师，是想和你谈谈。”那律师推了推眼镜，眼神躲闪，话不多，偶尔插几句，意思大概是“这案子复杂，你们俩关系特殊，建议离婚，避免影响调查”。

林晚没接话，从包里掏出保温杯，倒了一杯热水。她盯着水面，看着小水泡一个接一个往上冒，像极了那些打在她脸上的猜测和怀疑。未婚夫三天两头消失，回来就一脸疲惫，接的电话是律师打来的，约地点还是这种鬼地方……这剧本，是不是太熟悉了？

顾深见她不说话，把文件往桌上一合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心里有疑虑。但是，警方现在调查的重点是……”

“顾先生，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听说，连环杀人案的调查，有理由怀疑我？”

顾深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血色褪去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却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有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