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，鼻尖有点发酸。打印机喷出来的墨水味有点刺鼻，让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提着行李箱，狼狈搬进这个大房子的日子。那时候她可没想过，自己会沦落到签这种东西。

她伸手戳了戳那份协议上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手心有点出汗。离婚协议是顾衍年昨晚交给她的，当时他递过来的时候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那么随意。“签了吧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
当时林薇追问原因，顾衍年就没什么耐心地解释：“外面那些新闻，你也不必太在意。我和她……早就结束了。” 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，好像他甩掉一个破鞋那么简单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结束？是顾太太这个身份结束了吗？那些记者追着不放的时候，他怎么不说是结束呢？现在倒好，事情闹得太大，只能用离婚来平息风波。

她想起早上顾衍年出门前，脸上那副虚伪的温柔笑容。他明明那么轻易就能对她好，为什么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假惺惺？林薇皱着眉，视线扫过客厅四处，试图找出点情绪波动来，结果什么都没发现。这个家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昂贵又不耐用的家具，摆放整齐但没有温度的艺术品，以及顾衍年留下的淡淡香水味。

“真可笑。”林薇低声嘀咕了一句，把离婚协议推到旁边。她合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签就签吧，反正自己是冲着钱来的，不是冲着他。男人这种生物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玩腻了就丢，她早已习惯。

她重新睁开眼，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签完之后，她明明应该感到解脱，可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愿意代替那个所谓的“白月光”，还不是看中他家的财富？现在目的达到了，怎么心里反而这么难受？

林薇放下笔，用指关节揉了揉眉心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图什么。是为了钱，还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替代别人，赢得他的心？可现在看来，好像两者她都输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林薇猛地站起来，手一抖，签好的离婚协议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