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露脸，海面泛着惨白的光。林默抄着手站在岸边，看着脚下被海水冲刷得斑驳的礁石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一天的收获不多，几块有点发霉的面包，半根不知名的草根，还有一壶勉强够喝两天的海水。这几个数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，提醒他这是在荒岛上，不是在景区乱花钱。

"林默，看什么发呆呢？"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默转头，是叫老张头的，五十多岁，身板还算硬朗，但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他手里拿着半截鱼竿，上面还挂着个空鱼线包。

"还能看什么？" 林默没好气地斜眼看他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老张头看看他，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空鱼线包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。这老小子，钓鱼钓了两天，一条鱼都没钓上来，只会吹牛说他家有祖传秘方，钓鱼要用这种粗鱼线。

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立刻警觉起来，攥紧了身边的一根钢筋，悄悄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透过茂密的灌木丛，他看到三个黑影正围着什么东西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是那只瘦猴，王二，还有李四和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年轻人。

林默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眯起眼睛观察。王二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，嘴里喊着"神龙摆尾，过河拆桥"，李四在旁边捣火，火势不对，几下就灭了。年轻人站在一边，眼神的焦点不知道放在哪里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"他们在干嘛？" 林默嘀咕着。王二这家伙，整天就知道搞这些有的没的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搞这种迷信的东西，简直是浪费时间。李四的厨艺更差，做饭从来没有一次成功的，不是糊就是煳。

就在这时，王二突然停下了动作，指着年轻人，大喊："你这样子不对，神龙不能乱摆，得按照顺序来！" 年轻人皱了皱眉，抬手打断了王二："醒醒吧，王二叔，我们不是在玩这种游戏的时候。" 王二不服气地嚷嚷："你们城里人就是不行，连这个都不懂，赶紧改正过来！"

林默心中冷笑。这年轻人，看起来岁数不大，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沉稳，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单纯。王二这个家伙，实在太过分了，浪费的时间和精力，足够他们多捕捞两条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