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疼得直不起腰，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里面啃噬骨头。胳膊上的淤青一片暗紫，边缘泛着不健康的青黑色，指甲掐进去的位置还在渗血，痒得钻心。她靠在酒店冰凉的墙壁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紧而发白，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来，混着灰尘和血渍黏在皮肤上。

“晚晚，晚上哪儿吃？”还是那个声音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，像根毒刺，一下下扎进她的神经。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依旧那么沉稳，那么有控制力，让她觉得无比陌生。

林晚没动，也没应声。她看着自己发红发肿的手背，心口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喘不过气。刚才……她是怎么被自己最在乎的人推下去的？她记得那扇旋转门猛地关上的声音，记得自己失去平衡时耳边陆沉那句冷冰冰的“别在这里碍事”。陆沉那张她惯常觉得可靠的脸上，没有丝毫慌乱，只有近乎冷酷的平静，仿佛她只是打扰了他工作的一只蚂蚁。

“晚晚？”陆沉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姿态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熨烫得笔挺，头发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更显得斯文有礼。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，却像要将她冻结在原地。

“晚晚？”陆沉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。“你是不是傻了？这点小事至于吗？”

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她抬起头，直直地看向陆沉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陆沉，我们完了。你想怎么处理，就直说。”

陆沉挑眉。那张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天空的乌云。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晚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低笑一声，自嘲又带着几分嘲弄：“完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，“林晚，你拿什么说完了？”

“我拿我这三年的青春，拿你尖酸刻薄的每一句评价，拿你随时可以把我甩在一边的肆意，来说完了？”林晚猛地抬手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眼神决绝，像是在宣判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到此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