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从楼梯顶端往下走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酒店大厅的灯光惨白，照得她脸色发青。刚才那几下掐胳膊，现在看来是耍赖，疼是真疼，但根本压不住心头的空茫。

“晚晚，晚上哪儿吃？” 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她视线，顾佳佳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笑嘻嘻地晃过来，“我买了块进口巧克力，你尝尝？”

林晚脚步猛地一顿。顾佳佳，陆沉那个笑意吟吟的女人，什么时候成了她的闺蜜了？可她脸上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好啊。”

顾佳佳明显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问她怎么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轻描淡写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巧克力塞到她手里。

林晚攥着那块巧克力，入手冰凉。她想起三个月前，顾佳佳还是那个围着陆沉转的“小迷妹”，后来某天突然就疏远了，像人间蒸发。现在再看，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点看戏的意味。

“咳，” 顾佳佳突然清了清嗓子，“晚上有场电影，情侣包场怎么样？我请客。”

林晚没说话。包场？她和顾佳佳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约会？她瞥见顾佳佳身后陆沉的方向，那人正在和宾客谈笑风生，完全没注意到她们。

“不去。” 她把巧克力塞回给顾佳佳。

顾佳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她以为林晚只是心情不好，便没多想。谁让她对陆沉又没多少感情呢？可此刻，顾佳佳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。她太了解林晚了，这丫头要是真生气，那表情绝对比哭还难看。

“晚晚，你该不会是真生气了吧？” 顾佳佳小心翼翼地问。她可不会傻到去撞枪口上。

林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怎么会生气？有顾小姐晚上请客，多好。”

顾佳佳彻底傻眼。什么叫“有顾小姐晚上请客，多好”？这语气……这语气分明就是打发乞丐！她这才意识到，林晚的冷淡不是假象，是真生了气，而且是气到骨子里了。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顾佳佳尴尬地站在原地，手里的购物袋显得格外碍眼。林晚转身就想走，却又被顾佳佳拦住。

“晚晚……” 顾佳佳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们……老朋友了，真的只是想给你散散心。”

林晚停下脚步。她想起刚来深圳的日子，顾佳佳确实没少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