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轻舞刚晃完脑袋，眼角那股子疼还没散去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压得极低的笑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又拧了起来，暗道不好。

转头过去，就看见穿着一身桃红锦缎常服的顾夫人，正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端着个茶盏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毒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妹妹，真是让姐姐见笑了。”顾夫人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人耳朵里。她慢悠悠地放下茶盏，茶水洒出来一滴，可顾轻舞看不见，她自顾自地捻着衣角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，“妹妹今天这身衣服，倒是挺像二夫人以前的款式。”

顾轻舞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二夫人是她亲娘，当年被继母害死的时候，身上穿的就是这种款式。她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没打算陪这女人演这出戏。

顾夫人见她反应平淡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姿态也越发倨傲起来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腰身摆得那叫一个妖娆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衣角，目光扫过顾轻舞时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“妹妹就是心大，”顾夫人顿了顿，声音又压低了些，但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，“兄长不在家，你一个女儿家，独守将军府，也不怕…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。”

顾轻舞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才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也冷得像冰碴子：

“顾夫人在担忧什么？本姑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，您老人家就放心吧。”

这话带着刺，顾夫人自然听出来了。她柳眉一挑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：

“哦？那可真是让姐姐意外了。妹妹这性子……倒是个性子，就是不知是栽在谁的牌上。”

这话明显是在影射她的爹，顾轻舞心里更加寒了。她爹是个大将军，常年不在家，府里的事基本都是她娘和继母在管。她娘死后，这府里就成了继母的天下。

顾轻舞正想回怼，却听见外面有人高声喊道：“夫人，二小姐来了！”

顾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，脸上的表情也收敛了许多。她对着顾轻舞勉强笑了笑，声音也放软了些：

“好了好了，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