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了包里的钱包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调整了一下领带，又深吸一口气，才推开了外科大楼那扇冰冷的玻璃门。楼道里回荡着她自己脚步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她说：快跑，别回来。

四叔的办公室在二楼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书“张志刚医生”。林薇盯着那三个字，感觉它们像三个嘲讽的鬼脸。她不是第一次来找这位四叔了，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，心脏要跳出嗓子眼。

走廊拐角处，她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正是她妈。老太太看见她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了笑：“薇薇啊，来得正好，我正准备上去呢。”

林薇勉强笑了笑：“妈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她妈一边往四叔办公室的方向走，一边说：“没事，陪你去趟超市。你四叔那个人，就是太忙了，别耽误他工作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薇薇啊，你妈我劝你，还是算了吧。你爸那事……”

林薇打断了她妈的话：“妈，我知道。”她心里翻腾着，她知道什么？她知道四叔可能把什么脏水都泼到她爸身上，知道他根本不管什么真相，只知道怎么把事情摁死。

到了四叔办公室门口，老太太敲了敲门。“志刚，薇薇来了。”她往里喊了一声，就站在外面等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四叔正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转过身，脸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“林薇啊，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还要冷。

林薇走进去，关上了门。她妈在外面像是漏了气的皮球，轻轻叹了口气，又赶紧走了。

四叔示意她坐下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林薇站着手不知道该放哪，就站在那里，看着他：“四叔，我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想我帮你洗脱罪名？还是想让我帮你对付你爸？”四叔打断了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林薇，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你爸欠下的债，他自己偿，轮不到你来插手。”

林薇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强忍着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不管我爸欠什么债，我只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一个人。是他，还是你，到底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