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息怒。"赵高跪在地上一声接一声，手里的竹简都快被他捏断了。秦始皇眯着眼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"寡人问你，该杀李斯？还是不该杀？"

"陛下！"旁边一个更尖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，"那李斯啊，当年您拉他的时候可是发誓要共谋大业的，现在为了个赵高就翻脸？"

秦始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靠在王座扶手上："你是什么东西，也敢替寡人出主意？"他喘了口气，声音有些发抖，"风沙……风沙把寡人的骨头都咬疼了……"

赵高赶紧改口："陛下说的是！奴才该死！"他顿了顿，又凑近些，"不过……细说起来，李斯也不是没功劳的。"

"功劳？"秦始皇嗤笑一声，"他写的那诏书，把寡人的名字都写歪了！还有那个阿房宫，花了那么多民力，结果呢？烧成了一片火海！"说到这里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"寡人差点没被那火烧死！"

这话让跪着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，包括赵高。他赶紧低下头："陛下说的是，罪该万死！"

秦始皇看着他们一个个缩在阴影里，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。他想起了咸阳城外那些跪着的黑漆漆的头颅，那是他统一天下的第一批功臣。现在呢？

"寡人……要死了吗？"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

赵高吓了一跳，赶紧捧着竹简："陛下吉人天相！您看这些记载，您可是天命所归！"

秦始皇接过竹简，手指飞快地扫过，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。赵高他们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秦始皇突然把竹简往地上一摔："一群废物！"他站起身，踉跄着往外走，"寡人要去见伯父……"

看着他那蹒跚的背影，赵高脸色煞白。他知道，大事不妙。陛下这是要摔盆子走人了啊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就有人来传令："陛下驾崩！"

赵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他赶紧磕头："陛下一路走好……"说完就觉得腿发软，差点跪成这样。

外面的世界风起云涌，朝堂之上人心惶惶。而咸阳宫内，一群权臣们正在为皇位争夺得你死我活。李斯？早就被腰斩了。

"这天下，该归谁？"一个穿着锦袍的大个子拔剑指着别人，声音里充满了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