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尘曦刚把最后一口干硬的饼渣咽下去，就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忍不住咳了两声，伸手揉了揉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饼是揣火炉边捂的？吃的时候还是揣怀里，能不凉吗？”

他名叫尘曦，是个刚进青阳宗的外门弟子。今天是他第一天参加宗门的早课，结果就被这种破事整得够呛。饼是宗里发的，管饱是管饱，可这玩意儿硬得跟块狗啃的石头似的，还冷得能掉渣。

早课是去宗门的后山打坐，练气感。尘曦一边往山上走，一边咋舌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农家娃，运气也不好，爹娘早年得病死了，他勉强读到十岁就辍学了。后来听人说当宗门弟子能吃饱饭，还能学本事，就腆着脸来到青阳宗门口，结果被宗主随手一指，扔到了外门。

外门弟子比正式弟子苦得多，吃差喝差不说，还被各种明里暗里地欺压。但他也认了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能学点东西。

一路上山，尘曦心里盘算着。今天早课是练基础吐纳法，估计又是那帮长老瞎编的什么“引气入体”，反正他运气这么差，估计是学不会的。

到了后山一块空地，尘曦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周围全是人，叽叽喳喳的，大多是些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，一个个神采飞扬，不像他这样，脸色苍白，眼神还有点迷茫。

开始打坐了，旁边一个外门弟子就小声嘀咕：“尘曦这货，怎么还天天来啊，不是说他胆小不敢上早课吗？”

“嘘！”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赶紧压低声音，“别嚷嚷，被长老听见又得罚。”

尘曦没在意，他闭上眼睛，尝试着按照刚才学的口诀吐纳。可吸进肺里的风感觉又冷又硬，根本不像书上说的那样温润，反而像刀子一样刮得喉咙生疼。

“不对……这不对……”他皱着眉头，心里直骂那个教他的管事师兄，净整些没用的。

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，尘曦累得腰酸背痛，也没感觉到半点气感，反而觉得鼻子越来越酸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正想站起来溜走，突然眼角一花，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青衣的小女孩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糖葫芦，正歪着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