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又点上一支烟。这烟抽着吧，味道是真冲，吸进去辣喉咙，但 Habit 了，戒不掉。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楼下那几根红白条还在，跟一道道伤疤似的钉在那栋歪斜的红砖楼墙上，上面印着 Legal 的 Logo，小字写着“煤气罐风险警示，请勿靠近”。这警示词，现在看着像诅咒。

三天了。案子没破，人也没来。王伟这“瞎子公司”楼盘，名字起的真心瞎，当初买的时候心里就有预感，就是个鬼楼。房价那会儿噌噌涨，脑子一热，稀里糊涂签了字。现在好了，天天对着这爆炸现场发呆，心里堵得慌。

手机响了，是张警官。电话那头透着点不耐烦，估计也是烦得慌。王伟拿起手机，懒洋洋地“喂，老张。”

“王伟啊，问你个事儿。”张警官的声音有点沉，“你楼下普晓莲，那天炸之前，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怪话？”

普晓莲？王伟愣了一下。这名字，好像有点眼熟。他想了想说：“普晓莲？哪位啊？没印象啊。”

“她就是你家挨着的那个租客，二楼，右边窗户那个。”张警官说，“就炸死那个人。”

王伟这回想起来。“哦……是她啊。”他想起来了，这女人挺沉默的，租房子的时候手续办得挺快，住得也不长，就一个月左右吧。印象不深。

“就问你话啊，王伟！”张警官有点提高音量，“是不是跟你提过什么，什么煤气罐不安全，什么有人要害她之类的话？”

王伟皱了皱眉。他想不起来了。“没印象啊……她那时候情绪好像还行，就爆炸前一天吧，跟我说过一次，让她注意点煤气，说楼上的老王婆子老是从窗户伸出头来吓人，有点神经质。就这事儿，别的没说过。”

“就这？”张警官顿了顿，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你自己多留个心眼。”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

王伟把手机放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普晓莲……煤气罐不安全……有人要害她？他咂摸着这味儿。楼上的老王婆子？那老太太去年就走了，火化的时候王伟还去送了个花圈。至于普晓莲，住那么短，关系能有多深？她提过煤气罐不安全，好像是真事。这事儿吧，真挺邪性的。爆炸就爆炸了，还来了什么“有人要害她”，警察都不查出来的案子，他这个屁民还能瞎操什么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