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你个屁！”老李在那头吼完，电话“啪”地就挂了。王伟对着手机，愣了半晌，才把跌落的下巴扶正，慢吞吞地踱到窗户边。楼下瞎子公司楼下依然冷清，三天了，炸过的地方只围着几根红白条，像乌龟爬过的痕迹。

“真是瞎了眼了。”王伟嘟囔一句，掏出烟点上。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眼皮直跳。这事儿吧，邪性就邪性在，警察说了，煤气罐质量有问题，但具体是哪儿有问题，查不出来。意思就是，这事没头绪，就这么撂那儿了。

他老婆张兰在厨房瞎忙活，听着楼下的动静，探头探脑地问：“你又想什么呢？三天了 reminders 都打烦了，你还坐得住？”

王伟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走过去：“烦啥，我这不是寻思寻思吗。你说这爆炸啥意思？就为个煤气罐儿，跟商量事儿似的，炸得跟打雷似的，结果呢？啥都没查出来。”

张兰系着围裙，围着灶台转悠，手里还颠着锅铲：“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呗，人已经没了，还能咋地？今儿中午那老刘，又凑过来问我煤气吧？”

“老刘？”王伟皱眉，“那老小子咋比警察还积极？”

“能咋地，”张兰叹气，“他孩子前天才给送进医院，脑震荡，说是路过爆炸点被飞溅的玻璃划的。偏巧那天他媳妇加班，他自个儿去接孩子，差点儿......你说这叫什么事儿。”

王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搓了搓手心：“他媳妇儿加班，孩子原子弹似的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”

“你要是想啊，”张兰凑过来，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，“等下下班，偷偷去老刘家问问？他那媳妇儿，现在事儿闹大了，肯定有心思。”

王伟掂量了一下，觉得有点意思。老刘那老婆，以前挺热心肠的，这会儿倒好，天天往医院跑，人看着也蔫了。再说，老刘反复打听煤气的事儿，怕不是只关心自家孩子吧？

“行，下班就去。”王伟点点头，又把烟点上，“风大，点不着。”

老刘家楼下那栋楼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王伟磨磨蹭蹭地走过去，故意在单元门口多站了俩钟头，等着谁出来。结果，等来等去，就瞅见老刘那老婆，双眼红肿地骑着电动车，跟个陀螺似的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