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打在办公室地板上，映出一片晃人的光斑。林兮悠懒懒地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钢笔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对面新来的那个销售总监，据说是个狠角色，一上任手里就开了几个人，办公室里秋风瑟瑟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部门的小林吗？靠得住，就赶紧把方案给我弄出来！”一个尖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兮悠眉头一挑，不咸不淡地回敬：“苏姐，您吩咐的活儿，我这不是在进行中吗？您要是着急，我加个夜班给您送过去。”

说话的是销售部出了名的“母夜叉”苏玲，四十好几的女人，仗着老公是公司高管，平日里作威作福。林兮悠才刚进公司半年，靠的是卖方案时让人眼前一亮的表现，硬是抢了她的风头。

“小林啊，你也别太得意，”苏玲压低声音，“那个高冷经理赵默，可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。你一个刚来的小姑娘，别到时候给他卖了还帮着他数钱。”

林兮悠嗤笑一声：“赵总监连升职加薪都提不起兴趣的男人，能把我怎么了？苏姐，您不也是总想攀着他那高枝，结果呢？”

“你……”苏玲气得扔了支烟在桌上，咣当一声砸了烟灰缸，“我劝你这话别乱说，别到时候人不要你，连带着把职位都丢了的！”

林兮悠挑眉，没再接话，转身继续埋头方案。她知道苏玲恨她，无非是自己抢了本该属于她的风头，又挡了某些人向上的路。可自己凭本事吃饭，凭脸蛋偶尔解解围，真没想跟她这号人计较。

下午快四点，打印机突兀地响起来，伴随着轻轻的纸张传输声。林兮悠抬头一看，是赵默。他今天没去会议室，直接在办公室处理文件，穿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

“赵总监，”她起身接过文件，“这是您下午三点要的华东区域方案初稿。”

赵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几秒，微微颔首：“我知道了，放我桌上吧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林兮悠没说话，放下一叠文件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：“林兮悠。”

她停住脚步，回头。赵默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，手里拿着刚才她递给他的文件，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，像极冰山初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