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邪乎，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抓我的脸。棉袄是逃荒路上讨来的，早就看不出原色，破洞里都透着凉气。我跺了跺脚，脚底板生疼，但这比不上肚子里的空。走了两天两夜，连个囫囵都还没见着。前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。

我紧了紧怀里那点可怜的干粮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拨开没膝的枯草，就看见个烟火 Depending on the plot.火光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，旁边还堆着一小堆柴火。有人，说明还有活路。

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小心地凑过去。一个汉子坐在火堆边，正用一把柴刀砍着一根细树棍，嘴里哈出来的白气在火光里明明灭灭。看身形挺拔，手上的老茧又厚又深，绝不是个善茬。

“有事？”汉子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上下打量我时，那眼神像要把我扒了层皮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：“……路过，想讨点火种和吃的。”

汉子没说话，只是把目光落在了我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上。那是我用逃命时捡来的兽皮缝的，里头除了半块干粮，就是那根跟着我颠簸了两天两夜的银针。

他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带着几分野性的笑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：“逃荒的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敢多看，怕那双眼睛太厉害。火光映着他脸上清晰的刀疤，像条毒蛇盘着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？”他问得直接，像块石头砸进泥塘。

我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银针，那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了一点。“……就这点银针，能换吃的吗？”

汉子凑近了些，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我脸上。“医女？”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，“看你那身衣服，就不是寻常人家。”

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低头拨弄着脚下的小草。“……以前给人看病，现在……没了家。”

“没了家？”汉子挑了挑眉，突然伸手揪住我衣领，“说话吞吞吐吐的，是不是怕我吃了你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被他拽倒。“不是！我……”

“嘶——”他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指着自己胳膊，“这破草把手扎了！”说着，就把胳膊放下，露出胳膊上一道勾出血丝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