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澄手心里的这块砖头，入手是真的沉，沉得让他老觉得这玩意儿迟早会把他砸个人仰马翻。河边风一吹，他那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襟又被吹得猎猎作响，里面那块“情缘剑”静静躺着，像是根本不管这世上风起云涌。

“镇压心神……真有这效果？”天澄挠挠后脑勺，想起那犄角旮旯里捡来的经过，嘴角抽了抽。当时就觉得这玩意儿邪门，谁扔这儿等捡啊？偏生他还瞎琢磨是啥上古仙器，结果拿出来一看，除了沉，就剩下那股子冷冰冰的“古板”气息。

“得，情缘剑是情缘剑，我天澄是天澄，咱俩八字不合，合不来。”他嘀咕着，把那砖头往腰间挂了挂。这剑柄是整块的木头，据说是什么妖兽骨头打磨的，入手粗糙，硬邦邦的，跟他的性子似的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去哪儿溜达溜达，给自个儿找点零花钱，眼角余光瞥见对岸有个人影晃动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姑娘。不算太漂亮，但那种干净利落的劲儿，让人看着顺眼。她穿着一身青色布裙，裙角被风吹得鼓起来，正蹲在那里，弯着腰，不知道在捣鼓啥。

天澄好奇地走上岸，没急着打招呼。看那姑娘手忙脚乱的样子，像是捞什么东西，又像是捡什么宝贝。他凑过去，趁她不注意，伸手想看个究竟。

“咳咳。”那姑娘一声轻咳，回过头来，手里还捏着个水漂儿似的玩意儿，是块圆润的石英石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瞅了瞅天澄，又瞅了瞅他腰间那块显眼的“砖头”，眉头轻轻挑了挑。

“喂，你这人，走路没个声儿，吓着人家姑娘了。”她说话不紧不慢，带着点沙哑，却让人听着挺舒服。眼睛挺亮，就是有点冷，像淬了寒霜的剑锋。

“抱歉抱歉，我看姑娘太投入了，就……”天澄讪讪地挠头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是干啥的？看样子不是镇上的人，青城山周围也没这身打扮的。

那姑娘把石英石往石头上一扔，清脆的响声在河边格外清晰。“没吓着，就是看你不像好人。”她直起身子，双手抱胸，看着天澄的眼神有点审视，“哪路的？”

“我？我就是一个……赶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