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班上的，咋还跟个菜市场似的呢？”林文超揉着眼睛，从堆成小山的作业本里扒拉出半根头发，愁眉苦脸地嘀咕。黑板前，语文老师正扯着嗓子念课文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像是要把空气都搅浑。窗外阳光晃眼，映得林文超脸上那块被橡皮蹭花的口子格外显眼。

他左边是平时叼着根草根，上课爱传纸条的小胖，右边是总在笔记本上画小黄图的文艺青年阿哲。这排座位，林文超坐了三年，连桌腿螺丝的位置都门儿清。去年班里转来个戴眼镜的靓妹叫苏晓，每次经过他们这排，都习惯性地往林文超这边多看两眼，看得他脸热心跳，恨不得把头埋进书本里。

“林文超，这道数学题会做吗？”苏晓的声音像风铃一样脆。她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还带着点粉笔灰。

林文超囁嚅着接过，发现上面只有一道三角函数题，旁边画了个小胖手和狗爪子图案，大概是阿哲干的。他拿起红笔，刚想演算，同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
“哟，文超，你追苏晓，现在都研究三角函数了？”小胖献宝似的晃着纸条，“这题，应该选C啊，你看你看，爪子压住胖手，不就是C嘛！”

全班哄堂大笑。苏晓捂着脸，脸蛋红得能滴出血来，手里的书“啪”地合上，扭头就往教室后门跑。林文超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他拿起笔，在纸上胡乱画了几个符号，然后把纸条往苏晓座位上一塞，也跟着往后门挤去。

四楼楼梯道，林文超磨磨蹭蹭跟着苏晓。两人并排站着，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洗发水味。苏晓的手机响了，是妈妈打来的，她接起来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：“晓晓啊，你……你今天能早回家吃饭吗？爸临时加班……”

林文超站在那儿，看着苏晓白皙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自个儿掏口袋摸出块钱，塞给苏晓：“去，买点夜宵，别饿着自己。”

苏晓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文超，你……”她想说啥，最后只是点点头，快步冲下楼梯。林文超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咧了咧，有点傻傻的，又有点觉得挺好笑。

“操，这小子，英雄救美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