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哪个不长眼的趴这儿睡了。 柳依依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想把那袖口往旁边拨拨，结果手刚碰到那烟霞色的软缎，旁边就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声音： “依依，别动。” 柳依依手一僵，扭头。 对上的是某位将军黑着一张脸的好看侧脸，眉眼间全是惯常的严肃，就是眼下那点红印子，像是被人捏过或者掐过，不太好看。 昨晚……似乎是有个傻乎乎的小世子想拉拢自己，结果被自家将军拎起领子训了半宿。 柳依依心里默默吐槽：将军大人，您这形象，是打算拿这袖口当战袍吗？ 沈霁川没理会她的吐槽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被子冷，过来抱着我。” “……”柳依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 大半夜的，不是闹着玩吧？ 她翻了个白眼，没动，转过身去背对他躺着。 哼，昨晚您不也没睡踏实？非得折腾到半夜？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沈霁川似乎把自己那件厚实的练功袍又往下拉了拉，最后大概是实在憋不住了，又把被子往中间拉了拉。 柳依依闭着眼睛，憋着一股郁气，心里骂骂咧咧。 这人，真是……靠不住！ 过了一会儿，有人轻轻哼了声歌，声音不大，还带着点慵懒的沙哑，就在她耳边附近。 柳依依猛地睁眼。 这声音……是沈霁川？ 他不是说早醒了吗？ 柳依依蹑手蹑脚地探出脑袋，果然看见沈霁川半靠在床头，闭着眼睛，手里还拿着本线装书，另一只手……正轻轻摇晃着她的脚尖。 “哼歌……晃脚尖……”柳依依脑子里飞速转着几个字，“这谁啊？变戏法呢？！” 沈霁川像是感觉到她的注视，缓缓睁开眼，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时，里面扫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兴味，然后又慢悠悠地合上了眼。 “睡不着。” 柳依依：“……” 您睡不着？您不早说！您早说了，我多给您倒两杯掺了酒的凉白开，保准您睡得像猪！ 柳依依心里龇牙咧嘴地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哼了一声，故意侧过脸去。 沈霁川似乎没在意她的别扭，过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，声音放得极轻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在哄谁： “依依……我今日日间，见你处理账本时利落，又听闻你教了孩子们识字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讨厌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