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。林晓盯着上面的对话框，周启明最后那句“好，两宽无忧”，像淬了毒的蜜糖，甜得她反胃。她抬手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没点开回复。指尖微微发麻，像是被什么温柔的刺扎了一下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她慢慢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车水马龙，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没头的蟒蛇，扭来扭去。霓虹灯把空气染得浑浊，映在她眼里的模糊一片。这片模糊里，好像有周启明曾经的脸。

她想起大学毕业那天，他穿着白衬衫，在她校服裙上画了个圈，说：“林晓，大学这几年，是我最快乐的时光。”那时候她觉得这话是真的，坚信不疑。现在想来，真是荒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，发现是外卖通知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周启明走的时候，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吧，只是没这么直白。男人在不爱了的时候，总是吝啬一句真话。

胃又开始疼了。她揉了揉眉心，去了厨房。水龙头开着，水流哗哗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她拧了毛巾，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冲到脸上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林晓扯了扯嘴角，又停下。

她想了想，找出手机，点开日历。周启明生日是下个月十五。那天，她本来约了闺蜜去看新开的电影院，后来临时改成了约会。具体约了什么，她已经记不清了。好像是吃饭，好像是看电影，又好像是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想到这里，她心口又堵得慌。这些年，她rote背过多少次周启明的脸，说过多少遍“周启明”，最后却落得如此境地。她真的想不明白。

她煮了碗面，面汤下面的时候还在冒泡。她坐下来，看着面条一点点沉下去。想起以前，周启明也爱看她吃面的样子，说是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特别可爱。那时候她还不觉得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软了一瞬。

面快吃完的时候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怎么没回信息。林晓没回，只是默默扒拉完最后一口面。吃完了，胃还是不舒服。她把碗筷往水池一丢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