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晓盯着桌角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周启明那句“分手快乐”，她听了足足三遍。第一次是听见的时候，第二次是手机扔在地上摔碎的时候，第三次是现在，手机扔桌上的时候。

她手心还有点发烫，不是咖啡冷的缘故，是手机屏幕的余温，还是她自己的。都到这份上了，还想着这俩字是什么时候从人家嘴里说出来的。林晓自嘲笑了一声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平时这会儿早就开始刷抖音刷到停不下来，今天却感觉眼睛里进了沙子，干涩得难受。

她起身，打算回房间。路过客厅阳台的时候，瞥见周启明一个人坐在那儿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玩手机。路灯照在身上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影子就晃啊晃的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

以前大学的时候，她最喜欢的就是周启明这个人。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个兔子，走路带风，说话永远带着点小腹黑。那时候，林晓觉得全世界最 bright 的星星就是他。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两人莫名其妙就闹掰了。谁也不认谁，碰面了也当没看见，就像现在这样。

林晓本来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。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，还是有点别扭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。走了两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。周启明好像还是那个样子，只是孤独了很多。林晓心里叹了口气，觉得有点心疼，又有点自责。

她回到房间，把自己扔到床上，半天没动静。脑子里全是周启明的脸，周启明的声音，周启明的气息……她记得最清楚是他靠在她肩上打瞌睡的样子，记得最清楚他骗她去网吧打游戏的样子，记得最清楚他跟其他女生开玩笑时那双眼睛。

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把她整个人都淹没。林晓难受得不行，她用力地把头埋进枕头里，试图把那些回忆都给掐断。可没用，那些画面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，怎么也抹不掉。

她坐起身，看着天花板，开始想一些别的。比如，明天要不要去逛逛新开的商场？比如，晚上要不要点一份麻辣烫？比如，周启明会不会已经走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