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不那么刺骨了，吹在脸上倒也舒坦。林晓站在公司楼下的公交站台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有点眼熟的号码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又慢慢地松开了。周启明。

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天，每次出现都像根针，扎得人心烦意乱。她和周启明算是彻底完了。前阵子把他堵在宿舍楼下，吵得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最后谁也没说服谁，三言两语就崩了。林晓觉得自己挺没出息，明明是他先提的分手，后来又说只当她是妹妹，她倒好，还非要闹一场，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似的。

其实心里清楚得很，什么也证明不了。俩人大学四年，分分合合折腾得够多了，最后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毕业这两年，林晓几乎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周启明的地方，直到上周遇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一问人家，人家说周启明……也在这个城市。心脏当时就跟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闷得发慌。

林晓不太相信缘分这玩意儿，可这事儿偏偏就撞上了。今天下午刚下完班，在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就看见周启明一个人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抽烟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下来，把他半张脸都染金了，侧脸的轮廓其实还挺好看，就是嘴角那股子颓丧劲儿让人看着来气。

林晓当时脑子就一片空白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他看见她也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，烟灰掉了一地。几秒钟后，周启明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抬头看着林晓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来着？骂他？还是质问他这些年都干啥去了？最后吐出来的只有一句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周启明扯了个有点僵硬的笑：“路过，顺便抽支烟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听说你在这上班。”

就这？林晓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火气往上冒。刚想说“少废话”，手机响了，她拿起来一看是闺蜜打来的，说你不是想找对象吗？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，周末有空一起见见？林晓赶紧接了，不想再跟周启明多待一秒钟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晓转过身，故意背对着周启明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