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盯着那杯凉咖啡，盯着都透心凉。空调吹得邪乎，他哆嗦着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差点碰翻邻座老王刚泡好的那杯枸杞茶。老王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鼓捣他那堆图纸去了。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，就老李一人坐那儿，像尊没灵气的雕像。

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那头短发根根倒竖，跟刺猬似的。前天脑袋开瓢，后脑勺缠着纱布，现在结痂了，但碰着还疼。这破事儿就是从那天开始的。老李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，也可能是那杯咖啡，他记得特别清楚，是便利店顺手带的，后来在保温桶里放了一天。

下午三点，班上人都快睡着了。老李趴在桌子上补觉，就听见隔壁格子间传来“砰”的一声。他猛地抬头，就见老王一脸懵逼地站起来，指着图纸嘶吼：“怎么搞的！这数据对不上啊！”

老李揉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老王那张老脸，此刻白得跟纸一样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他手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那……那不可能……不可能啊……”

“咋回事？”老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是个普通社畜，但也知道公司最近手头紧，老王负责的项目要是出岔子，轻则扣奖金，重则……

老王没有回答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把椅子掀翻了半个。他踉跄着冲到打印机旁，手指颤抖地输入指令，然后盯着出纸口。老李看着都替他急，这要是耽误了客户那边，他这月奖金怕是得泡汤，上个月刚买了辆二手小车，月供压力可不小。

突然，打印机“咔哒”一声，吐出一叠白纸。老王眼神一滞，拿起第一张纸，瞳孔瞬间收缩。他脸色煞白如纸，额头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头发。老李好奇地凑过去看，就见那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鬼画符一样，却又清晰地写着一行字：

“死不了，也活不好。”

老李脑子嗡的一声，血压直往上冒。这不是他之前写的那些测试代码吗？他记得很清楚，就在昨天才随手删掉，怎么……怎么跑到打印机里来了？而且还是这鬼样子？

老王像是被抽了筋骨，直接瘫坐在地上，捂着脸开始抽泣。他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怎么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