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雨正对着电脑屏幕琢磨那份市场分析报告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个不停，脑子里却跟火烧似的盘算着晚上怎么拿下那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。她盯着屏幕上“目标用户画像”那几个字，越看越觉得憋屈——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她们的目标用户是精致白领、时尚OL，可她自己呢？挤地铁挤到脸发紫，为了省两块钱在批发市场淘打折鞋，这种画像里根本找不到她。

“啧，”她把笔往桌上一戳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隔壁工位的小王听见，“这报告写得，跟皇宫选妃似的，不认穷老百姓。”

正说着，办公隔断后面传来一声沉吟。姜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倒霉催的，谁让她刚才放硬币那声动静太大？隔断后面是市场部总监霍锦彦，传说中雷厉风行的“大魔王”，据说去年她一个眼神没到，就有人被她碾成渣渣。现在好了，大魔王估计以为她又在背后嚼舌根。

果然，没过两秒，隔壁办公隔断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霍锦彦黑着脸走了出来。他个子高，穿得板正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走到姜小雨工位前，手里捏着个订书机，像根冰棍似的杵在那儿。

“姜小雨，”他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姜小雨心里一慌，但面上倒是很淡定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甚至还能挤个笑：“没、没什么啊总监，我刚刚说什么来着？哦对，我说这报告写得跟选妃似的，不接地气。”

霍锦彦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走过来倚在姜小雨的办公隔断上，离得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他盯着她，眼神像焊枪似的，直勾勾的：“选妃？不接地气？”

“就、就是啊总监，”姜小雨心里默念十八遍别惹人，脸上却越发不见害怕，“咱们公司定位是大众消费品牌，目标用户明明是咱们这种在路边摊啃煎饼果子的，报告里怎么全都是什么‘精致下午茶’‘轻奢体验’？这不坑人嘛！”

霍锦彦低头看了看她桌上摊开的市场分析报告，又抬眼看了看她，嘴角似乎勾了那么一丢丢，但转瞬就消失了。他突然把订书机扔到她桌上，动作干脆利落，说：“你坐回去。”

姜小雨一愣，下意识要反驳，但看着霍锦彦那眼神，认怂了：“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