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那几个兵卒的哀嚎像根针，扎进了老赵心里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酒碗跟着跳起来，“操！老子也怕过？他李白几把刀，就能要老子的命？”他吼完，声音又泄了下去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有道疤，是当年跟人比狠时留下的。那会儿他年轻，觉得这世道，拳头硬就是道理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哒哒哒的，不紧不慢。老赵心头一紧，蹲下身，把那几个兵卒摁得死死的。“谁他妈来的？”老赵压低声音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。

几匹马停在不远处的林子边，下来五个身穿黑衣的人。为首那人一身玄衣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，腰间别着把泛着寒光的刀。“看来，老赵，你挺能活啊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他认识，是薛举的手下，人称“黑无常”。这薛举最近在附近搞事情，跟李唐那帮人干起来了，老赵他们就是李唐派去打探消息的。

“黑无常，你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老赵强作镇定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他记得上次碰到这黑无常，自己差点喂了刀。

“阴魂不散？”黑无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我倒觉得你是命大。”他话音刚落，身后的四个黑衣人就无声无息地散开，像毒蛇一样游向老赵那几个兵卒。

老赵心里一沉。他知道自己这帮人，在黑无常面前，根本不够看。但他还是吼了一声，“兄弟们，上！拼死也要出去一个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见黑无常抽出刀，寒光一闪，就朝他砍来。老赵反应极快，侧身躲过，同时抄起身边的一根棍子磕向黑无常的手腕。黑无常也早有准备，手一翻，刀就卖了，左手捏个拳印，直劈老赵的面门。

老赵心里大骇，对方太狠了。他die死里生，一个翻滚，躲开拳风，可还是被棍子扫中后腿。他“哎哟”一声，跪倒在地。黑无常可不给机会，举脚就要踩住他的头。

就在这危急关头，老赵身后的兵卒突然发出惨叫。他扭头一看，心都碎了。那几个兵卒，一个个倒在血泊里，喉咙里插着黑衣人的匕首。

老赵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抄起身边的刀，朝黑无常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