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悄悄转过头，前门张老师正拿着卷子，背着手踱来踱去，脸上那表情，一看就跟吃了黄连似的。他嘴角撇了撇，心里直打鼓，心想这李明锋怕不是今天真能被收拾了。可怪事就怪在，每次这种时候，他总觉得后门那个空位不太对劲。

“李明锋，你过来！”张老师猛地一拍讲台，声音跟敲锣似的。李明锋估计是被吓着了，脑袋一摇一摇的，颤巍巍地挪到讲台前。张老师把卷子往他面前一甩：“看看！这么简单的题，你怎么错的！”李明锋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紧张……”这话一说，教室里哄堂大笑，几个调皮的男生还故意学张老师敲讲台。

老林看着张老师气得直拍大腿，心想这李明锋脑子是不是真有问题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扫到后门——那个平时没人坐的空位上，一个人影晃了一下。不是李明锋，也不是张老师，更不是来送水的同学。空荡荡的，没个人影。

“啊？”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使劲眨了眨眼。后门那面，窗户糊着破损的报纸，光线有点暗，他刚才可能眼花了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卷子，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

这念头一起，老林心里毛毛的。他偷偷把视线瞟向教室后面两排中间，这里离后门最近。那排教室里，有个男生正靠着墙根站着，背对着大家。老林眯着眼仔细看，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球衫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好像还拿着本书。是他！王凯！

王凯是班里吊儿郎当的刺头，英语成绩还勉强及格，数学更是常年倒数。可偏偏这小子，最近总喜欢往教室后门凑，也不知道捣鼓些啥。老林当时以为是他在偷看什么女生，也没太在意。但现在，老林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王凯站后门干嘛？难道……

“把卷子拿回去，重做！”张老师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，继续训斥李明锋，“下次再让我看到错这么多，就别想下课！”

李明锋“哦”了一声，慢吞吞地收拾东西，垂着头挪回座位。他坐下的时候，差点撞到旁边值日生小胖手里的扫帚。小胖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啧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

老林看着李明锋那怂样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别扭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