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黑暗突然涌上来，把阿哲整个人吞没。他摸黑在墙角摸到半块巧克力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涩的甜味刺激着神经。肚子更饿了，他叹了口气，靠得更紧了点。

楼道传来脚步声。阿哲立刻缩成球，心脏擂鼓一样狂跳。来了，肯定是他这个动静太大。脚步声在拐角停住，一个黑影小心翼翼地探出来，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扳手。

“谁？”黑影压低声音吼道，“装神弄鬼的！” 没回应。 “他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黑影骂骂咧咧，转身上楼。到了三楼，又探头往下看，“没人啊？” 阿哲把巧克力渣往地上一抹，手指不自觉掐了掐，有东西在皮肤下发烫。就是这里了。他猛地踹开身后的墙壁，碎石簌簌掉落。

“啊！有东西！”黑影尖叫着回身，扳手抡圆了砸过来。阿哲就地一滚，后背撞在冰冷的金属钢筋上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
“砰！”扳手砸空，砸在楼板上，溅起火星子。

“操！”黑影拔腿就跑。阿哲没动，他感觉皮肤下的东西一阵发烫，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爬。他咬着牙站起来，那股力量让他腿肚子都在哆嗦。

“跑什么？！”阿哲吼着，冲上去一把揪住黑影的后领。黑影挣扎了几下，突然放声大哭，“别……别杀我啊！我爹娘还在底下呢！”

阿哲愣了一下。他抓着黑影的力气大得吓人，那人像只破麻袋一样被他拎在半空。黑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求求你……我只抢了个背包……我不是坏人啊……”

“背包里有吃的吗？”阿哲问。 “有……有罐头……两罐……”黑影眼睛亮了亮，“你要啊？”

阿哲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“滚。”他松开手，黑影扑通跪在地上，哭得更凶了。

楼上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家具被推倒了。阿哲耳朵一竖，握紧了拳头。那黑影突然抬头，脸上全是血，指着楼上喊：“他上来了！”

阿哲冷哼一声，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，几个起落就上了三楼。门口果然蹲着一个黑影，手里拿着块西瓜。看到阿哲，那人吓得往后一缩。

“瓜呢？”阿哲问。 那人哆哆嗦嗦地递过来。阿哲接过来，三两口啃得干干净净，随手扔了西瓜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