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朱红色的地砖上洒下一片斑驳。沈知意坐在软榻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冷玉佩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「三日前你递进来的玉佩，是宫外人士的款式，你一个御赐才人，从何而来？」凤仪殿内，皇后端坐着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沈知意慢悠悠地直起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「回娘娘，此玉是先帝御赐，我自幼佩戴至今，不知是何时沾染了宫外气息，还请娘娘明察。」

皇后眯了眯眼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：「先帝御赐？那倒也是。只是，先帝驾崩已五年，你才刚入宫一年，这玉佩……」

「娘娘明鉴。」沈知意站起身，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，声音清脆，「小女子年幼时，曾随母亲出使西域，先帝怜我幼时失怙，故以玉佩相赠，意在保我平安。如今，玉佩尚在，母亲却病逝于外。娘娘若是不信，大可派人去我家乡一查，不过……那小地方，怕是有些不便吧？」

凤仪殿内一阵静默，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冷哼一声：「好个伶牙俐齿！沈知意，你可知罪？」

「臣知罪。」沈知意不慌不忙地跪下，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，「知罪的是臣未能将娘娘的旨意牢记在心，擅自从宫外带入不祥之物，臣该死！」

她顿了顿，抬眸看向皇后，眼神明亮得像淬了毒的刀：「只是……娘娘，这宫里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听说，娘娘的凤钗，还是邻国进贡的，不知是否也有些宫外气息？」

皇后勃然大怒：「你……你敢勾结外敌？！」她猛地拍案而起，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气。

沈知意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「娘娘，我若真与此事有关，大可一证。只是……这宫里的人，谁又愿意为了一介才人得罪皇后娘娘呢？」

她站起身，走到皇后面前，动作轻柔地拂去她肩上的一缕发丝，声音温柔得像裹了蜜：「娘娘，在宫里待久了，都会明白一个道理——生存，本就需要一些手段。沈知意不是什么大才女，只懂得顺应者昌，逆行者亡的道理罢了。」

皇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