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端着那杯走了十分钟才排到的奶茶，心情还没从老板的唾沫横飞中缓过来。甜腻的香精味在口里炸开，他皱着眉，没动喝。前面那个扎马尾的姑娘一直在掏手机，时不时“嗯”“啊”地应和着，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，气氛那叫一个尴尬。

“好了，下一位。”店员喊道。

马尾姑娘冲他露了个笑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谢谢。”

陈默接过杯子，不想跟人打招呼，就往旁边挪了挪，靠在冰柜上。冰柜的冷气直吹，他那点被老板喷火气还没散，这下子又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你也来喝奶茶？”马尾姑娘又排了回来，这次离得近，陈默闻到她头发上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像柠檬草。

“嗯。”陈默没看人家，低头看手机。

姑娘没再说话，自己看着手机。排队的动静又起来，这个那个催促着，陈默心里烦躁，没忍住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催什么催，这么慢。”音量不大，但对面的姑娘显然听到了。

她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啊？没说什么。”陈默赶紧收回声音，往她面前挪了挪，想躲开视线，“不好意思。”

姑娘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你刚才说‘催什么催’。”

陈默有点尴尬，眼神飘忽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 这里人太多了，吵。”

“这里确实挺吵的。”姑娘笑了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“我姓林，林薇。”

陈默心里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不是没见过人，就是这种突然多出来的搭讪，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。

“你呢？”林薇又问。

“陈默。”

“真巧，我朋友也叫陈默，不过他姓苏。”林薇也不知道在说啥，自顾自地嘀咕。

陈默：“……”这姑娘是话痨吗？

好不容易等到奶茶店那边出问题了，排队的人开始抱怨，林薇才又凑过来。

“你说，你们老板是不是特别喜欢骂人？”她压低声音。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然呢？开了那么久，就教会我这么多道理。”

林薇笑了，“你看你，被骂了还替他找借口。”

“不然你以为呢？我是他员工。”陈默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却觉得，刚才那句话好像没说错。

林薇没再接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快速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