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得剧烈，嘴角的血沫子又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。张凌死死盯着歪脖子老槐树粗糙的树皮，指尖抠得深陷进去。三天了，他像根断线的风筝，没个着落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张凌低声咒骂，掏出半块干硬的烤肉啃起来。那是他早上顺手从猎人铺子里买的，现在只剩下这点能刮的油星子了。腹中空空，力气却渐渐回笼。三天奔波，他终于从脱力边缘挣扎回来。

“追杀还没完。”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张凌咽了口唾沫。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肋骨断了两根，现在又添了五处暗伤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活像个被人揍过的猪肉。

“得找个地方彻底藏起来。”张凌盘算着。这山林虽然偏僻，但树多林密，寻常人不容易进来。他运气不错，遇到刺杀的是四个普通刺客，拿的是凡品匕首，要是遇上精通精怪的杀手，他早成尸首了。

正想喘口气，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张凌猛地抬头，瞳孔一缩。头顶三丈高处，三只乌鸦盘旋着，翅膀扇起的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响。这还得了？山里乌鸦多不稀奇，但三只成群结队盘旋，多半是冲着活人来的！

“靠！”张凌骂咧咧站起身。他这具身体底子不行，虽然也算个内门弟子，但面对精怪，除了逃还能干嘛？他甩了甩手臂，内力在经脉里转了几圈，贴着树干慢慢往林深处挪。

乌鸦没注意到他，反而越来越近。张凌头皮发麻，悄悄摸出匕首。这玩意儿是上次在黑市买的便宜货，关键时刻顶个用而已。

突然，“嘎——”一声尖锐的鸣叫响起，三只乌鸦同时扑了下来！黑影闪过，爪子擦着张凌脸边掠过，带起几缕头发。张凌险险躲开，后背被刮掉一块皮，火辣辣疼。

“妈的！”他怒吼一声，脚下一发力，蹿出两丈远。乌鸦扑了个空，落地后又振翅欲起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张凌低喝。他欺身而上，匕首脱手飞出。乌鸦吃痛扑棱翅膀，鲜血滴落在地。另外两只见状，扑腾着飞向高树。

张凌没工夫管它们，匕首落在地上叮当响。他捂着刮伤的后背，抄起烤肉塞进怀里，借着树木掩护就跑。身体在林间穿梭，虽然受伤，但性命要紧。

“再来一次！